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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见到沈栀栀，是在一场项目投标的评审会上。

我坐在评审席前排，位置显眼。

她在下面，带着夏浩宸一起，坐在竞标方的区域。

她远远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很快低下头去。

曾经能在商界排进前十的沈家，如今也只能和其他公司并排坐着，等一个投标结果。

我没再看她，转回头专心会议。

中场休息时我去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我正洗手。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我们聊聊。”

我抬头，从镜子看见夏浩宸站在我身后。

我淡淡扫他一眼，关水，擦手，径直走进旁边的茶歇室。

他紧跟进来。

“你也回来了，对吧？”

“这很重要吗？”我问。

他身子一僵，声音猛地抬高：“沈栀栀当初扔下你选了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恨？”

我脸色没变，语气平静。

“可笑。她把你亲手送进那个夏家，明明知道夏母装模作样，夏语嫣心术不正……你倒好，现在还替他们说话？”

“别说了。”

“呵，现在轮到你讲规矩了？”他冷笑一声，盯着我，“我都忘了，你现在是正经的夏家大少爷，夏家人把你当眼珠子供着。你可真行。”

“人心都是互相的。你怎么待人，别人就怎么回你。”我轻声说。

“少在这装圣人！”他突然吼出来，“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副模样！凭什么？上辈子你在沈家长大，吃得好穿得好，还娶了栀栀姐！这辈子呢？明明你去了夏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她们反倒真心疼你？”

“就连栀栀姐的眼神，还是追着你跑！为什么！我哪里不如你？你说啊！”

我看他激动得几乎失控，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你想错了。沈栀栀喜欢的人是你。”

不是马上就要订婚了吗？

他听完，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

“喜欢我？”

笑声戛然而止，他狠狠盯着我，一字一顿：“可她心里惦记的白月光，从来不是我……是你啊——夏妄尘！”

18

他一把扯下挂着钥匙的吊坠，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在福利院外头救了个快淹死的女孩？穿得金贵得很……后来她家人找上门，你去找院长阿姨，我就冒充了你。他们留了条项链给我，说总有一天会回来找。”

“我一直在等，可等来的却是她把你接回了沈家！”

“我就是受不了你过得好，受不了你被所有人捧着！所以我悄悄在栀栀姐面前说了几句，她果然开始留意我了……只可惜后来我……”

他咬着牙，眼底全是恨意。

“我只是不小心说漏了一点风声，夏夫人就要把我赶出去！夏语嫣那个疯子还想活活打死我！她就是记仇，记着我在巷子里没管她！要不是她发疯，我怎么会逃出去？怎么会遭那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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