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高盼月被强制打上了吊瓶。

姜锦看着脸色发白的她：“睡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

她一路过来，应该也累坏了。

“嗯。”

高盼月被姜锦的忽冷忽热弄得没脾气了，趁她给自己好脸色的时候赶紧睡觉算了。

……

晚上，高盼月非要跟姜锦住一个宿舍。

边陲小镇的条件不好，现在还是点的煤油灯，姜锦累了一天，躺下就想睡了。

但高盼月却要拉着她说话。

“姜锦，你知道吗？我以前不明白你哪里好，值得路大哥这样念念不忘的。”

“现在倒是觉得，你确实值得。”

姜锦昏昏欲睡：“你变得有眼光了。”

高盼月闻言嗤笑出声：“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我就很好奇，你明明是一个农村姑娘，也没什么见识，怎么就能做到那么懂事沉稳呢？”

她语气是真的疑惑。

姜锦本来快睡着了，被她这几句话弄醒了，这个高盼月说话还真是喜欢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穷人孩子早当家，像你这么天真，早被爸妈卖去给我弟弟赚彩礼钱了。”

“什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

姜锦笑了笑：“巧了，我就有这样的父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离开村子？”

“如果不嫁给路平澜，又不离开那里的话，等着我的就是被反复卖掉的命运。”

说到这个，高盼月又不懂了：“我那么想嫁给他却没有机会，你为什么就是不要他呢？”

姜锦想了想：“这个问题，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你。”

她还真没想好怎么说。

“你信梦吗？”姜锦干脆问她。

高盼月翻过身面向姜锦：“我做过一个梦，梦到最后我跟路大哥结婚了。”

“可惜不管我怎么跟他说，他都不信。”

姜锦心中一颤：“你还梦到了什么？”

高盼月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传来：“梦到我嫁给他过得并不幸福。”

“你知道吗？很长一段时间，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我想着，跟你靠越近，他或许就能爱上我。”

“后来我发现不是，他好像不管你爱不爱他，他都爱你，姜锦，你真幸福！”

“拥有一个男人的爱就是幸福了吗？”姜锦问高盼月。

反正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她觉得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靠自己得到的东西，才是幸福。

不论是医生这份工作还是现在宁静的生活。

高盼月“哼”了一声：“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我爸爱我，所以我才能什么都有，他也是男人，怎么就不能说是幸福了？”

姜锦掖了掖被子：“你爸爱你，是因为你是他的女儿，换个人当他的女儿他还是会爱她。”

“其实我该羡慕你才是，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听到姜锦这样说，高盼月才高兴：“哼，我就知道你嫉妒我！”

虽然高盼月说话很欠揍，但姜锦却觉得她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