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声起哄。

“就是，陆总请客是看得起我们！”

“装什么清高，有本事别在公司混啊！”

你一言我一语，我攥着包的手都在发抖。

“我去。”

努力平复下去，我哑着声吐出两个字。

最终，我还是跟着他们去了团建。

陆成航挽着莫婉莹，朝大家招呼：

“今天放开了玩！”

他话音未落，全场再次沸腾：

“陆总万岁！”

“谢谢老板！”

欢呼声响彻整个大厅。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突然陷入黑暗，几秒后大屏幕亮了起来。

我的结扎手术通知单占满整个屏幕，姓名、日期、医院公章。

陆成航‘脸色骤变’，猛拍遥控器：

“怎么回事？不是公司宣传ppt吗？”

他转头怒斥技术部。

“干什么吃的，赶紧换回来！”

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原来他真结扎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没孩子呢！”

“啧啧，连男人的根都不要了，真够狠的。”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前排几个女员工捂着嘴交头接耳，眼神扫过我时像在打量什么奇葩。

莫婉莹却自顾自地哄着旁边两个小孩。

我的目光看向莫婉莹，等着她给我解释。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轻飘飘落在我脸上，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哄笑声中，我感觉胃里翻涌着酸涩，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

七年婚姻的每一个细节都在眼前闪回，到底是哪一天开始莫婉莹变了？

宴会结束后，莫婉莹终于来找我了。“你别多想，那对龙凤胎不过是陆成航前妻的孩子，我不过是帮忙照顾。”

莫婉莹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好像我真是她的一个员工。

面具戴久了，真的会摘不下来。

“陆成航手里有资源，我陪他演这出戏，也是为了公司发展。”

她走近几步。

“你向来最懂我，干嘛为这点小事较真？”

她或许是觉得我会无条件相信她。

可这次我看着她笑出了声。

“为了公司？”

我反问她。

“你真是会编理由啊。”

莫婉莹的手骤然收紧，笑容凝固在脸上：

“顾川北，别不识好歹！”

“这些年要不是我，你以为公司能发展得这么好吗？你以为你能当上这个经理吗？”

不等我开口，她提起包转身就出了门，把门砸得格外响。

“我告诉你！顾川北！你会后悔的，我等着你来求我。”

次日清晨，我刚走进茶水间，茶水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当我伸手去拿咖啡壶时，原本围在一起说笑的同事看了我一眼都沉默了。

就连平日里点头之交的前台小妹，递文件时也刻意避开我。

我刚起身，一个员工突然撞过来，滚烫的咖啡泼在我白衬衫上，深褐色的液体顺着领口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