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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发布声明后第二天晚上，孟晨又一次找到了我。

这一次，他不再是沙龙上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悔恨。他堵在我新公寓的楼下，眼睛赤红，胡子拉碴，像是几天没睡。

“羽佳......那些帖子，是范诗发的，对不对？”

他声音沙哑，带着痛苦，“我......我去问她，她还不承认，跟我大吵了一架......我才知道，她以前背着我，还做了那么多小动作......”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他是如何终于看清了范诗的真面目，如何发现范诗之前所谓的“应急借款”很多都用于她个人的奢侈消费，如何在她手机里看到了她和其他人背后嘲笑他“人傻钱多好忽悠”的聊天记录......

“她根本不在乎项目，也不在乎我这个兄弟，她只在乎怎么捞好处！羽佳，是我蠢！是我瞎！我被他们当猴耍了！”他激动地想要抓住我的肩膀，被我后退一步避开。

“你现在才知道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孟晨，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你信过吗？你每一次的选择，都是她，和你们那可笑的‘兄弟情’。”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他几乎要跪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羽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没有你，我真的不行......项目完了，朋友也没了，我只有你了......”

“你没有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想起我？”我打断他，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波澜也归于沉寂，“孟晨，你的忏悔，是因为你失去了，而不是因为你懂得了。如果现在成功的是你，落魄的是我，你还会在这里说这些吗？你只会觉得我活该，觉得我果然配不上你的成功。”

他愣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我说的，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回去吧，孟晨。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的后悔，与我无关。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说完，转身刷开楼门禁，走了进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隔着玻璃门，我看到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外面的台阶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但这一次，我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有些跟头，必须自己摔得头破血流才知道疼。有些南墙，必须自己撞得粉身碎骨才知道回头。

而他，醒悟得太晚，代价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