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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特一时语塞。

顾瑜适时接话，她的法语还不算纯熟，但语气不卑不亢。

“布雷特先生，我的‘废土之下’，不是毁灭与重生那么简单。它更像中国水墨画中的留白，我想呈现的是一种静水流深的力量。”

会议不欢而散。

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

全球知名的商业巨头“乔斯资本”嗅到了《废土之下》潜在的巨大商业价值，提出了优厚的投资条件，却要求控股并介入创作。

而代表乔斯资本前来谈判的亚洲区副总裁，竟然是简迟曾经最得力的助手。

他看着顾瑜和左青云，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恨意。

“顾小姐，左先生，别来无恙。”

沈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世界真小，简总虽然不在了，但他教会我的一件事就是，商业世界里，感情用事是最愚蠢的。”

乔斯资本的掌门人克里更是亲自飞抵巴黎。

他没有约见顾瑜，单独邀请了左青云。

“左先生，我很欣赏你。”克里开门见山，“你在古董界的眼光，和你运作这个项目的商业潜力，都让我印象深刻。乔斯资本正在组建全球文化投资部，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掌舵人。”

他推过来一份意向书，上面的条件优渥得令人咋舌，足以让任何野心家心动。

“但是，”克里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这个职位需要绝对的理性，和干净的背景。你与顾瑜小姐的关系，在董事会看来，是巨大的风险。”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左先生，是拥抱一个万亿级别的商业帝国，还是继续守着那位麻烦不断的艺术家？”

那一晚，左青云书房里的灯亮到很晚。

顾瑜能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的低气压，他没有明说，但她从他和助理的只言片语，以及克里单独见他的事实中，猜到了七八分。

她没有追问，只是像往常一样，为他泡好安神茶，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修改《废土之下》的编曲。

她的平静，反而让左青云心中的波澜更加汹涌。

三天后，左青云坐在缕皱了克里面前。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商人的冷峻。

“克里先生，感谢您的赏识。”

他将那份未曾翻开的意向书推了回去，“但我无法接受。”

克里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为了爱情？年轻人，这很浪漫，但也很愚蠢。”

“不全是。”左青云直视着他，目光清亮而坚定，“是为了我相信的价值。顾瑜的《废土之下》，不仅仅是一个艺术项目，它代表着一种文化话语权。”

“我可以帮助乔斯资本赚钱，但我相信，和顾瑜一起，我们能创造比金钱更持久的东西——一个时代的美学印记。”

“我的野心在于此，恕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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