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又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为了顾时砚抢我心源的事。

她脸上那副摇摇欲坠的悲伤，在我看来，只剩下十足的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凉的笑。

「为什么？」

「桑宁，你现在问我为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你为了顾时砚，把我推进手术室抢走那颗救命的心源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你一脚踹在我心口，让我病情加重，转身就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你现在问我为什么选择成功率只有1%的手术？」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冷得能结出冰。

「因为那颗100%能救我命的心，被你亲手拿走了啊。」

桑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她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辩解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

「同文，我只是想吓吓你，谁让你那么绝情要分手......我没想真的害死你！」

「那颗心源......那颗心源我一直留着呢！还在医院的冷冻库里！」

她急切地抓住我的病号服，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桑宁，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拨开她的手，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

「留着它，等着上法庭的时候，当成你的犯罪证据吧。」

「你！」

桑宁眼圈瞬间就红了，刚想说什么，可下一刻，病房外，顾时砚却突然闯进了进来，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齐同文，你别太过分了！」

他义正词严地指着我，开始了他的道德bangjia。

「桑宁姐这些年为你付出了多少？她一个副主任医师，院里的天才，为了照顾你，放弃了多少出国深造的机会！」

「她职位比你高，薪水比你多，哪次不是她在外面替你扛着压力？没有桑宁姐养着你，你以为你能过得这么安逸？」

「是人都会犯错，她不过是犯了一次错，反正你又没有出意外，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她可是养了你这么多年啊！」

我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养我多年？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寒霜。

「顾时砚，那你知道她那个副主任医师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