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庭审后,我被鉴定为精神异常而免于死刑。
我日复一日地静坐,像个被抽空灵魂的玩偶,连医生都夸我是“最省心的病人“。
只有我知道,不是乖巧,而是灵魂早已随着复仇的完成而灰飞烟灭。
直到那天。
“哥哥!”
一张稚嫩的小脸突然挤在栏杆间,鼻尖都压得发红。
我缓慢地转动眼珠,看见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发绳上沾着樱花瓣。
她踮着脚,努力把一颗水果糖塞进我嘴里,甜腻的橘子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外头的樱花都开啦!“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手指还沾着糖纸的金粉,“妈妈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甜吗?”
我僵硬的舌头感受着那颗糖在口腔里慢慢融化。
十年没尝过甜味的味蕾像是被烫到般颤抖。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见弟弟站在栏杆外面,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糖纸:“哥,给你吃。”
那是他遇害前给我的最后一颗糖,也是这样的橘子味。
我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替她擦掉脸颊沾到的铁锈。
小女孩的发丝间落着几片淡粉色的樱花,让我想起弟弟也是如这般,笑的樱花般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