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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下人房,天已经全黑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很亮。
像三年前,我嫁给沈淮序那晚的月亮。
那晚他掀开盖头,看着我说:“苏晚吟,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说:“我会是你最好的妻子。”
他说:“好。”
我们都食言了。
他不是最好的丈夫。
我也不是最好的妻子。
我们只是错过了。
门被推开。
沈淮序站在门口,一身狼狈。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
“晚吟,”他说,“我们重新开始。”
我摇头。
“不可能了。”我说。
他走进来,关上门,一步一步靠近我。
“如果我告诉你,”他声音发颤,“当年的事,我不知情呢?”
我抬眼看他。
“所以呢?”我问,“我就该原谅你?”
“不。”他摇头,“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走。”
我看着他的眼泪,心里一片麻木。
三年前,我哭求他别休我的时候,他有没有一丝心软?
现在,他哭了。
我该感动吗?
该原谅吗?
我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他眼睛一亮。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
“沈淮序,我父亲死了。”
“我母亲病了。”
“我的人生,毁了。”
我笑了笑,“而你,只是哭了。”
“你觉得,够吗?”
他僵住。
我收回手,站起来。
“走吧。”我说,“别再来找我。”
他不动。
我也这么站着,
直到天亮时,
他终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