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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谁也不敢上前——那碗里盛着的红皮土疙瘩，模样着实古怪，谁曾见过？

饥肠辘辘，终是压过了疑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乞丐，颤巍巍伸出枯枝般的手，接过那只粗陶碗。

碗沿还有些烫，他先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那腾起的热气，才试探着咬下一小口。

“嗯？”

他浑浊昏花的老眼倏地睁大了些，仿佛不敢置信。

随即，他又咬下更大的一口，在口中慢慢咀嚼，那干瘪的腮帮微微鼓动。片刻，一声极满足、极悠长的叹息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仿佛僵冷的血脉都被这一口温热甘甜的东西给熨帖开了。

“甜！真甜！”他哑着嗓子嚷道，声音里带着哭腔，“面乎乎的，跟芋头似的，还……还顶饿！”

他三下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