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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的队伍，像滚雪球似的，越往济南方向走，身后跟着的尾巴就越长。

那些臂缠红布、扛着锄头扁担、眼神里混着惶恐与热切的义兴团拳民，从四里八乡冒出来，拖家带口地汇入这支打着王师旗号的人流。

等队伍离德州府不足五十里时，聚拢来的拳民竟有了八千之众，黑压压一片，喧嚷无比。

这些拳民大多没经过操练，走起路来散乱，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不知是谁起了头，队伍里忽然响起了节奏强烈的齐声哼唱。

“咚锵！咚锵！咚咚咚锵！

在康熙二十六年——神助拳！义兴团！

扶明灭清把身翻！五十五天呐，北京换了天！”

“天不下雨，地冒烟呐——鞑子眼睛绿莹莹，神仙看了也发愁唷——一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