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没什么钱,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一碗泡面。
创业初期我拿着大学打工赚的所有钱冬日里裹着毯子陪他熬夜写方案。
他生病时我守在床边喂水喂药,就连他生意失败后我都没想过要离开,红着眼说,“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扛。”
十年的陪伴是无法抹去的。
我们度过了彼此最珍贵的十年青春。
一整晚,周砚清脑海里我的眼泪都挥之不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按耐不住起身回去找我。
路过老城区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早餐铺,还特意打包了我爱吃的小馄饨和汤包。
周砚清想着,我从前是做过错事。
但我跟他在一起的十年里还算安稳。
他也替季甜甜惩罚过我,既然事情过去了,那以后也可以好好生活。
可周砚清拎着汤包馄饨回到家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往常我拍完视频第二天早上都要好好睡一觉。
这次却不在卧室。
6
周砚清心里一慌,下意识往拍摄房间跑。
暗红色的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却明晃晃看到一床的血。
之前我们房事剧烈的时候偶尔也会出血。
不过这么大面积的染红床单还是第一次。
周砚清下意识给我打电话,立刻往医院赶。
周砚清认识医院的妇科医生,他联系不上我就给医生打电话,可医生却说没见过我。
周砚清这下彻底慌了。
“周总,是太太出什么事了?”
周砚清支支吾吾,“她,流了很多血。”
“是房事出血吗?”
“嗯。”
“出了多少血?”
周砚清把照片发过去,医生看了一眼回复,“一般床事是不会出这么多血的,太太最近是不是有妊娠情况?”
周砚清一听这话彻底愣住了。
这段视频拍视频,我总跟他说不要太过火。
吃饭时也没胃口,好几次躲在浴室里干呕,他以为是我太累,就没细问。
周砚清慌了,连忙在屋子里翻找。
最后找出了几盒没用过的验孕棒。
还有两个盒子,已经空了。
周砚清恍然想起这段子他总跟我说公司压力有多大。
好几次我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别太大压力,身体要紧。”
原来我就是想说这件事。
周砚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又问医生,“流了这么多血,孩子还能保住吗?”
“必须让太太尽快来医院检查,现在还说不准。但是这么大量的出血,情况不太乐观。”
周砚清像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一条又一条,可我一条都没点开。
此刻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傅厅南带着刚煲好的鸡汤来医院看我,“姒姒,有没有好一点?”
面对傅厅南的温柔照顾,我无地自容。
傅厅南平静地告诉我,“账号我已经帮你注销了。视频我也全网下架了,不会再流传出去。”
我自嘲地笑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删了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