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伯母,真要再重演一次轻舟在柬埔寨的遭遇吗?”
门外的沈千雪带着犹豫,
“那样……他可能会死的。”
母亲先是顿了顿,随即语气冷得像冰:
“千雪,要让傅轻舟彻底放弃傩戏,光眼瞎、断一只手还不够。”
“万一他以后好了,肯定还会找阿邈麻烦。所以,不用让他死,只要让他彻底垮掉就行。”
话锋一转,她又柔下声音:
“阿邈是轻舟丢了以后我养的,这孩子懂事,当年还捐了颗肾救我。”
沈千雪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之后再给轻舟找个合格的妻子,让她照顾轻舟后半辈子。”
脚步声渐远,我想把那些话从脑子里赶出去,可字字句句都像刀子,扎得我心口发疼。
明明当年母亲车祸肾衰竭,是我捐的肾救了她。
怎么就成了傅邈的功劳?
失神间,几道脚步声靠近。
下一秒,后颈一疼,我便没了意识。
再醒时,我看不见,但鼻尖满是铁锈和霉味。
这里不像医院,倒像个废弃仓库。
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猥琐的笑:
“傅先生,眼瞎了还是这么俊俏。把你塞进小牛肚子里开火车,肯定有意思。”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塞进了冰冷黏腻的牛腹。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是比柬埔寨更甚的折磨。
我拼尽全力挣扎,却被牢牢按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再次有知觉时,我躺在了手术台上。
没有麻药,冰冷的器械划开皮肤,他们硬生生割掉了我的下半身,换上了一条硬邦邦的硅胶人鱼尾巴。
剧痛让我几乎晕厥,这时手术室的门被踹开,沈千雪的嘶吼声传来:
“住手!你们对轻舟做了什么!”
她冲过来抱住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像是在哭。
可这眼泪有什么用?
她凑在我耳边,声音发颤:“对不起轻舟,我来晚了……”
母亲也赶来了,语气满是痛心:
“轻舟放心,妈妈一定保住你的命。”
我想笑,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就是你们亲手造成的吗?
没等我再说什么,力气耗尽,我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五天后。
这五天里,我的病危通知书堆在母亲办公室,没人管。
门外传来她的声音,带着松快:
“轻舟现在这样,再也威胁不到阿邈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了个决定。
我摸索着找到藏在枕下的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秒接,我哑着嗓子说:
“你之前说的事,我同意了。帮我安排,我要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