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挂了电话的指尖还泛着冷,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91897的声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传进来:
“轻舟,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我将手机悄无声息塞到枕头下,闭着空洞的眼“望”向她声音来处,语气淡得像一层薄冰:
“你听错了。”
她似乎没多想,全当是自己的错觉。
下一秒,病床的床沿微微一沉,她温软的声音贴得很近:
“轻舟,我要去海城处理几天事物,这几天你乖乖按时吃药,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说完,她柔唇就落在我额间。
我僵着没动,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才猛地抬手,用手狠狠擦拭额头,仿佛要擦去什么脏东西,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几道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接着是整齐又恭敬的问候。
“傅先生,一切准备就绪,我们现在来接你离开。”
我微怔,指尖下意识蜷缩。
没想到顾婉动作这么快,竟然早早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了。
片刻后,我压下心头的波澜,轻轻点了点头。
我被两个身形挺拔的黑衣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来到了医院地下车库,上了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身后消毒水的味道,也像关上了一段混沌的过往。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约莫有两三公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后视镜里,原本亮着灯的医院大楼瞬间被火光吞没,滚滚黑烟直冲夜空,连车窗都震得微微发麻。
我手攥着病号服的衣角猛地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baozha……会不会伤到医院里的其他人?”
前排开车的司机声音平稳,语气笃定:
“傅先生放心,baozha前半小时,顾小姐已经安排人以消防演习的名义,疏散了整栋楼的病患和医护人员,没有任何人受伤。”
听到“没有任何人受伤”,我悬着的心才骤然落地。
随即,我紧绷的脊背也缓缓放松下来。
长途坐车的疲惫感瞬间涌上来。
我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小憩。
再次睁眼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乌木香气,身下是触感细腻的真丝床单。
我竟已经躺在了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门外传来两道压低的对话声。
是顾婉的声音,平日里的沉稳被一丝急切取代,连语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鱼尾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拆除吗?难道轻舟这辈子,都要带着那东西生活?”
紧接着是医生无奈的叹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顾小姐,我们已经试过所有方案了。那硅胶人鱼尾不是简单的外置装置,它已经和傅先生的皮肉、神经深度粘合,形成了共生的状态。一旦强行拆除,会引发大面积组织坏死和大出血,他……他根本撑不过手术台。”
我听着,用完好的右手抚摸着硅胶鱼尾。


